杯…”
千代菊经验老道,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她脸上那职业化的、如同能剧面具般完美的浅笑没有丝毫破裂,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就在马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的身体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般,以一种流水般的、不着痕迹的优雅姿态微微向后一倾,手腕巧妙一转,壶口精准地对准马场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
“马场大人,您真是的…”
她的声音依旧柔媚,如同春日暖风,欲拒还迎,“酒醉伤身,您可是我们重要的客人呢。您看,这杯‘菊正宗’正等着抚慰您的豪情,请再品一品它的余韵吧…”
话音未落,清冽的酒液已潺潺注入杯中,恰到好处地满上,不多一滴。
这个斟酒的动作,自然而然地隔开了马场探过来的手,将他的注意力引回了酒本身。她随即用袖口轻轻掩住嘴角,发出一声低低的、惹人怜爱的轻笑,仿佛马场刚才的举动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旁边的藤井省三看得有些面红耳赤,既觉得前辈的行为有些失礼,又不敢出言劝阻,只能尴尬地陪着笑,眼神躲闪。
大江健三郎则微微摇头,自顾自地呷了一口酒。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艺妓,见状也立刻拿起三味线,指尖拨动,流出一段略显活泼的曲调,试图用音乐转移马场的注意力,柔声笑道:“马场大人如此豪爽,不如听听小曲,助助酒兴如何?”
宴会尾声,侍者恭敬地送来账单。
马场大手一挥签单,许成军无意间瞥见上面的金额——十五万日元。
按照此时的汇率,这相当于近两千元。而在当时的中国,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不过五六百元。这顿饭,几乎吃掉了一个中国工人三四年的收入。
日本经济泡沫鼎盛时期的消费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走出“吉兆”,夜风一吹,马场带着几分醉意,神色暧昧地凑近许成军,低声道:“许君,夜还长,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的‘土耳其浴’(即泡泡浴),技术一流,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许成军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直接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马场先生,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此行是代表着我的国家出来的,什么东西该做,什么东西不该做,我心里有数。就此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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