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照见人性,研究扎根文本,两者本来就通着。”
这时,咖啡馆外传来广播声,在念《中国青年报》的征稿启事。
李娟抬头听了两句,又问:“您觉得您的论文能引发这么大反响,最核心的原因是什么?是文献新,还是视角新?”
许成军沉吟片刻,说:“最核心的是‘学术思想解放’。1979年以前,研究文学总绕不开‘阶级’‘工具’,把苏轼当成‘士大夫代表’,把柳永当成‘市民符号’,可忽略了他们首先是人。我的论文不过是把‘人’放回去了——题跋里的文人,有开心,有委屈,有坚守,这才是文学该关注的。现在学界说‘人文关怀’,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别把文本当标本,要当活的人写的东西。”
他看向窗外,梧桐叶落在地上,被风卷着走:“以后的古典文学研究,肯定还要更开放。
要跟考古学结合,看宋代的器物怎么跟题跋互证;要跟社会学结合,看文人交游怎么影响题跋内容。
甚至以后技术发展了,说不定能用电算机统计题跋里的关键词,找文人的思想变化——这些现在想还远,但方向肯定是这样。”
李娟听得心头一震。
计算机?
他在单位里听人提过一嘴。
这可真是新奇东西。
她不知道怎么问,就没接话。
她赶紧在笔记本上划了重点,又问:“最后一个问题,对那些想跟您一样,走‘古典与现代结合’路子的青年,您有什么建议?”
许成军拿起搪瓷杯,喝了口茶,语气诚恳又直率:“别赶时髦,别怕冷门。选选题时,别想‘这个好写’‘那个容易发表’,要想‘这个有价值’‘那个能补空白’。
古典不是故纸堆,是能照见现在的镜子——你看懂了苏轼题跋里的‘豁达’,就能懂现在人怎么面对困境。
看懂了黄庭坚的‘坚守’,就能懂怎么守住自己的初心。
这才是研究的意义,不是为了写论文,是为了从传统里找力量。”
采访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把咖啡馆的玻璃窗染成暖黄色。
李娟收拾笔记本时,发现许成军在空白纸上写下了“题跋”“人性”“文献”三个词,简单,却切中要害。
后来,李娟在《从作家到学者:许成军的学术之路》里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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