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遗产》催着改俗词研究的校样,说各地学者提了二十多条意见。”
王水照挥挥手:“快去!你没见楼下的邮差?全是求论文的信,快堆成山了。”
许成军走后,章培横望着他的背影叹气:“云南会议上程千帆先生说‘学术自由可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年轻人,真是把春天带进文坛了。”
全国各高校的选题表陆续汇总到教育部。
宋代尺牍、唐代墓志、明清小品文的研究题目密密麻麻,占比竟达三成以上。
袁行霈在《古代文学研究年鉴》里写下:“许成军的三篇论文,实为思想解放之探针,刺破僵化范式,引人文关怀之活水入古典文学研究。”
南开大学的宿舍里,刘跃进终于定了“宋代题跋与市民文化”的选题。
他望着窗外的雪,想起叶嘉莹先生的话,忽然笑了。
虽然为找资料跑断了腿,可这种“从旧纸堆里挖新意”的滋味,真好。
远处的邮筒里,塞满了寄往复旦的信件。
那些信封上都写着“许成军收”,里面装着年轻学子的困惑与热忱,像一粒粒埋在雪下的种子,正等着春天破土而出。
——
复旦校园,梧桐叶被秋风卷成小堆,卿云楼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凝着薄霜。
《中国青年报》记者李娟攥着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沓读者来信——
半个月来,报社收到近百封信,有高校教师问“题跋研究的文献方法”。
有青年学生说“读了许成军的故事,想考古典文学研究生”。
主编拍板:“必须专访他,这不是简单的学者报道,是给青年指方向的稿子。”
推开咖啡馆门,许成军已经到了。
他穿着洗得挺括的的确良衬衫,面前摆着搪瓷杯,里面泡着黄山毛峰,杯沿还沾着点茶渍。
见李娟进来,他起身让座,声音沉稳:“李记者,久等了。刚跟章师兄聊完生选题的事,来晚了十分钟。”
李娟坐下,先把读者来信推过去:“许老师,您看,您的论文现在在全国都有反响。有位北大的老师写信说,他们系现在讨论‘宋代女性题跋’,都是受您启发。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当初怎么想到做‘题跋’这个冷门选题的?”
许成军端起搪瓷杯,笑了笑:“不是刻意找冷门,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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