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重要的是,文章明确地将这一理论路径的「开创者」归于许成军,而将「深化与拓展」的任务,庄严地赋予了以复旦学者为核心的学术共同体。
这已经不是在「研究」许成军的理论了。
这是在以复旦的名义,为这个理论「盖章」,为这个学派「立旗」。
燕园那间小会议室里,吕必淞读完这篇文章,沉默了很久。
窗外又下雪了,簌簌地落在枯枝上。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通知各教研室————从今天起,北大中文系设立文学中介化理论」专项研究课题。经费,我亲自去申请。」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这次,不能再慢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四九城落了今冬头一场像样的雪。
雪从后半夜开始下,到清晨时,故宫的红墙、胡同的灰瓦、长安街两侧光秃秃的杨树枝,都复上了一层匀净的白。
街上行人稀少,自行车轮轧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卖早点的摊子冒著热气,油条的焦香混著冷冽的空气,钻进每个路人的鼻子里。
这样的早晨,本该是宁静的。
可九点钟,《光明日报》送到各机关、高校、文化单位时,这份宁静被打破了。
头版右下角,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刊发了一篇短文。
题目平实得近平朴素:《关于当前文学理论研究的一点浅见》。
作者署名处,三个字让所有看到报纸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钱锺书。
钱先生公开撰文了。
这在当时的文坛,不啻一声惊雷。
钱锺书先生是何等人物?
学界私下里有句话:「钱先生开口,半个文坛要侧耳。」
可这位学贯中西的巨擘,自《围城》《谈艺录》《管锥编》问世后,便深居简出,极少对当下的文坛现象公开发表意见。
偶有访谈,也多是谈古典、论西学,言谈间透著「躲进小楼成一统」的疏离与睿智。
可今天,他偏偏写了。
写的偏偏是「当前」,是「文学理论研究」。
文章不长,千余字,典型的钱氏笔法一博引中西,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
开头从清代学者焦循的「一代有一代之文学」说起,笔锋轻轻一转:「————然一代之文学,必有一代之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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