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为然」?
见得多了,听得多了,便习惯了,麻木了,甚至学会了用精致的理论去解构那份朴素的热情。
【许成军将来会成为怎样的学者、怎样的作家,我不知道。或许他会追慕张载「为天地立心」的襟怀,或许他想做王阳明那样「知行合一」的践行者,又或许,他只想如朱熹般皓首穷经,筑起思想的层楼。这些,时间会给出答案。
但至少作为一个父亲,我想说:即便他明天就不再写一个字、不再提出什么新理论,我也觉得没什么遗憾。反让我庆幸一我的女儿要相伴一生的,是这样一个筋骨里带著风沙、心头上点著灯火的人。这比什么天才之名、学者之誉,都更让我心安。】
文章最后,苏连城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收尾,笔触柔软。
那句「筋骨里带著风沙、心头上点著灯火」,像一颗温润的鹅卵石,投入吴祖湘心湖,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报摊老徐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远处电车的「叮当」声,都仿佛隔了一层。
他脑子里纷乱地闪过许多画面:联大时期和苏连城在简陋茶馆里争辩「文章何为」的午后:自己这些年在学术圈里小心翼翼经营的体面;还有许成军那篇《器物的生活史》里,那种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冲破纸面的生命力。
苏曼舒捏著那张《文汇读书周报》。
脸是烫的。
又羞,又恼,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羞的是父亲竟把「准岳父」「半父」这样的话白纸黑字印在报上,仿佛向全上海宣告她苏曼舒名花有主;
恼的是老爷子事先竟一句招呼都不打,让她全然被动。
可那篇文章读到最后,心里又软软地塌下去一块一父亲写「筋骨里带著风沙、心头上点著灯火」,写「这比什么天才之名、学者之誉,都更让我心安」。
这话,是说给外人听的,又何尝不是说给她听的?
爱情这东西,苏曼舒二十出头,不能说全懂,但也不是懵懂少女了。
她见过身边同学轰轰烈烈地开始,悄无声息地结束,也见过父母那辈人平平静静相守半生。
新鲜感像春天的花,开得绚烂,谢得也快。
到最后,还是要看品性,看担当,看这个人骨子里是不是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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