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拿命拼出来的前程;我写几个字,是运气加上一点死工夫。」
「大伯的忙,不是我不想帮,是帮不了。人事任命有规矩,我连d员都不是,一个摇笔杆子的,手伸不到那儿,也没资格伸。」
他顿了顿,看著奶奶有些茫然的表情,缓了口气:「再说了,当年我爸下放,家里揭不开锅,晓梅饿得直哭的时候,咱家这连著筋的骨头」,又在哪儿呢?」
最后这句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原本有些燥热的堂屋里。
许志国直接打断了还想说什么的奶奶,站起身:「妈,您累了,说了这半响话,我扶您回里屋歇歇。」
他语气不容拒绝,搀起老太太的胳膊。
许成军奶奶本就不是什么强硬性子,看著大儿子铁青的脸,二儿子冷淡的眼,还有三媳妇那讪让的表情,嘴角嗫嚅了两下,终究没再出声,被许志国半扶半搀地弄走了。
三姑许艳一看这僵局,眼珠一转,立刻打起圆场,声音拔高了些,试图重新炒热气氛。
「哎哟,你看这话说的————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啥!咱不管咋说,打断骨头连著筋,总是一家人嘛!」
「一个人强不是真的强,一家人拧成一股绳,那才叫兴旺!成军有本事,拉拔拉拔兄弟姐妹,将来他在外头,家里也有照应不是?」
大伯母立刻顺著杆子爬:「就是!成军,你看人家刘县长家,他一个人起来了,把小姑子、大舅子、连襟,全都安排进了县农机厂、供销社,那才叫本事!
那才叫顾家!咱们也不求那么大的,就你大伯这事————」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四姑许萍,忽然放下了手里正在纳的鞋底。
她年轻时就以伶俐爽利出名,虽然这些年被生活磨得沉默不少,但底子还在。
她抬起眼,目光清清亮亮地扫过大嫂和三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人家有困难的时候,躲在门缝后头看,生怕沾了穷气;看人家好了,又跟条闻著肉味的狗似的,摇著尾巴往上凑,恨不能把热脸贴到冷灶台上。」
「大嫂,三姐,你们觉得————这对劲吗?」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寒风刮过院中枣树的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
大伯母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指著许萍,气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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