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生忧虑。但大家别忘了,国内利率曲线正持续下行,仅上半年,恒达集团的财务成本就压缩了2.3个百分点。更为关键的是,恒达成功归还5亿美元债务,这无疑是剪断了束缚这头商业巨兽的最后一根锁链!”
说到此处,王丛情绪激昂,突然双手高举,模仿雄鹰展翅的豪迈姿态,袖口不经意间露出的江诗丹顿腕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仿佛在为他的自信背书。
凌潇峰坐在原位,手中转动着黑色钢笔,金属笔身与指尖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似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思索。他站起身,带起的微风轻轻掀动了桌上的《全球宏观经济周报》,泛黄的纸页间,夹着的美联储利率决议剪报微微颤动,仿佛在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王分析师对国内政策的乐观态度,着实令人钦佩,”凌潇峰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像一杯冰镇过的威士忌,清冽中带着锐利,“然而,在如今全球化资本浪潮汹涌的大背景下,美联储才是真正掌控经济潮汐的关键力量。”
他操作电脑,大屏幕上切换成美联储资产负债表曲线,红色箭头陡峭上扬,触目惊心,“过去三年,美联储缩表规模高达1.2万亿美元,全球流动性收紧已成定局。即便国内利率有所下调,但海外融资成本依旧居高不下,在这种情况下,恒达的美元债务重组不过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
紧接着,凌潇峰又调出恒达集团近五年的现金流数据,柱状图上那一道道醒目的红色缺口,仿佛一张张血盆大口,吞噬着人们对恒达的乐观预期,“80%的负债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季度恒达需偿还超20亿的债务本息。在如此巨大的债务压力下,企业的首要任务必然是断臂求生,而非盲目扩张。”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翻纸声,有人紧张地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捏出脆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王丛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嗤笑,那笑声里带着些许嘲讽:“凌副部长既然如此笃定恒达前景黯淡,何不拿出真金白银去卖空恒达?光靠这几张PPT,可没法把股价炒高。”
他刻意拉长尾音,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顾立轩,此时的顾立轩,正用钢笔帽轻点桌面,那节奏恰好与空调外机传来的低沉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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