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髯,笑而不语,只是示意太上皇继续。
“再后来,便是扬州那一场。
好家伙,大破白莲教,捣毁其江南总舵。
桩桩件件,都在事后,写成了详尽的奏折,送到了神京。
理由充分,解释圆满,让朝堂上下,上至皇帝,下至言官,都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文成帝说到此处,手中的棋子,重重地,往那棋盘之上一按!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位早已退位多年的太上皇,眼中猛地爆射出一股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张清虚!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都是于国朝有利的!
可每一件事,都是先斩后奏!都是在事后,给朝廷一个通知!”
“道长!你可知皇帝是什么?
是一言九鼎,口含天宪的人间至尊!
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天下共主!”
“而他贾琮,一个年仅十四的少年,一个臣子!
却屡屡将皇权,视若无物!
他,不畏皇权!”
这个问题,文成帝也是近来才看明白。
而找出这个问题的关键后,他才真真正正开始担心起来。
那就是贾琮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志向,又到底是什么?
这种修为高深,早已跳出红尘藩篱,根本不在掌控之中的道家高人,实在是让这位曾经的帝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张清虚见状,打了个哈哈,还想用那套惯用的说辞搪塞回去。
“陛下多虑了。
琮三爷乃是方外之人,一心求道,想来……是不会对这红尘俗世,有何贪念的。”
“真的是这样吗?”
文成帝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他再次落下一子,彻底将白子的大龙,围困其中,再无半分生机。
“方外之人?”
太上皇缓缓起身,负手而立,不再去看那已然是胜负已分的棋局。
“道长啊,你莫要与朕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近年来,看似没落。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其底蕴之深,远超常人想象。”
“你来看,”文成帝伸出手指,一一点算。
“贾家,自不必说。
一门双国公,虽是末代,但余威尚在。
更重要的是,贾赦如今官复原职,常驻京营,早已是将那京城防务的重地,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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