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我的来历。
只是为我,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伤药。
为我,换上了最干净的、柔软的衣裳。
只是,她为我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柳如烟”。
她说:“好孩子,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这‘秦淮春晓’的人了。”
“你且安心在此住下,好生调养身子,学些琴棋书画。”
“待你及笄之后,妈妈我,定会为你,寻一个……天底下,最富贵,也最疼你的如意郎君。”
我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真诚的、不带半分虚假的笑容。
心中,却是感到了一阵,比之在那棺材之中,还要冰冷的……绝望。
我知道,自己不过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罢了。
……
“这便是……我遇到师父之前,那十二年的人生。”
秋声别苑之内,柳如烟抬起头,那双本已是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竟是再次,燃起了一簇微弱的、却又无比坚定的火焰。
“真人,您说,像我这样的人,那所谓的‘正道’,与那所谓的‘天理’,于我而言,又有何意义?”
“我只知道,在我最绝望,最无助,即将要彻底沉沦于这无边苦海之际。”
“是师父,是‘无生老母’,是白莲教,向我,伸出了手。”
“是他们,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