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三年前,您曾夜观天象,为我大周卜算国运。
言说我朝,尚有六十年气数。并言,此乃天数,不可更改。”
秦思源端起茶杯,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然,民间亦有‘人定胜天’之说。”
隆政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这三年来,我朝先有贾真人献上济世良种,解万民于倒悬;
后有神霄道府横空出世,荡尽京畿妖氛,使得四境清平;
朝堂之上,朕亦是效法先贤,整顿吏治,严惩贪腐,颇有成效;
北疆之外,更有无数九边将士用命,将那来犯的三十万鞑子铁骑,拒于国门之外!”
“朕自问,这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利民之仁政善举。”
隆政帝的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思源。
“如今,民心所向,国威日盛。不知我大周的气数,可……可有什么变数?”
其实,哪里有什么变数?
小冰河时期的到来,对整个农耕文明的影响,是根本性的,是毁灭性的!
哪怕贾琮献上的良种,能解一时之危。
可碍于生产力的限制,想要将其推广至大周数亿百姓,人人受惠,没有十年、甚至更久的功夫,根本无法做到。
这,还要排除那些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为了自身利益,暗中隐产、瞒产的可能。
更何况,你大周的百姓吃饱了,跟你北边草原上,那些因天灾而活不下去的金钱鼠尾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南边越是富庶,人家南下劫掠的心思,便越是重。
这是文明与生存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
不抢你,抢谁?
这些道理,秦思源心中,早已是洞若观火。
可他不能说。
“窥探天机者,不得多言”,这是铁律。
当下只得笑眯眯地捋着胡须,含糊其辞得说出了一番模棱两可的话。
“启禀陛下陛下,天道高远,其意难问。
然《尚书》有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民心,便是天心。”
“如今陛下行仁政,施善举,万民归心,众志成城。此,便是最大的变数。”
“天命,或可改;人心,亦可回。陛下只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自有天佑。”
他知道,因为贾琮这个最大的变数乱入,赵家的气运,确实是增加了不少。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年。
只是,从原本的“内忧外患,六十年必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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