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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还用问?”董越冷哼道,“我辈读书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为‘儒’!尔等沙场宿将,仗剑杀伐,此为‘武’!文武之道,泾渭分明!”
“说得好!”贾琮抚掌而笑,随即站起身来,目光变得锐利无比!
“那我再请教董大儒!”
“昔年孔圣人周游列国,厄于陈蔡,身陷重围,弟子皆病,随行兵车亦不可用。
圣人抚琴而歌,其弟子子路,披甲执戟,于车前护卫,以武拒敌!
敢问董大儒,彼时之子路,是‘儒’,还是‘武’?!”
“我更曾听闻,孔圣人他老人家,身高九尺有六寸,力能举鼎,能抗城门!
有万夫不当之勇!
敢问董大儒,彼时之孔圣,是‘文’,是‘武’?!”
“这……”董越被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是张口结舌,哑口无言。
贾琮却不依不饶,声音陡然拔高!
“我敬圣人,是敬他‘有教无类’,是敬他‘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敬他‘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文武双全!”
“可我观今日之儒门,多是如诸位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终日只知皓首穷经,咬文嚼字,早已失了圣人当年那份阳刚与血性!”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尊孔,却不知孔;学儒,却不明儒。将圣人之道,束之于高阁,固步自封,党同伐异,只知固守这可笑的门户之见!”
“衍圣公,诸位大儒,”贾琮环视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孔传庭身上,声音清冷。
“这,便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儒家气象吗?!”
“当真是……令贫道大失所望!”
一番话说完,整个诗礼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大儒,包括衍圣公孔传庭在内,皆是面色变幻,或羞愧,或愤怒,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屏风之后,探春等人听得是心神激荡,一双明眸之中异彩连连,几乎要忍不住当场抚掌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