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大开,一队身着皂衣,头戴高帽,手持水火棍的孔府家丁,在一位须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管事带领下,快步而出。
那老管事孔德忠,虽只是下人,却在此地生活了一甲子,身上亦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属于圣人门第的傲然与矜持。
他对着贾琮这支煞气腾腾的队伍,不卑不亢地长揖及地。
“老朽孔府管事孔德忠,敢问是何方贵客法驾亲临?为何在我圣人门前,摆出这等军阵,惊扰了文庙清净?”
贾环催马上前一步,亮出神霄道府的旗牌与贾琮的官身文书,朗声道:
“神霄五雷道府,冲虚护国真人法驾在此!奉旨巡查天下,特来拜会衍圣公瞻仰儒门圣贤!”
孔德忠接过文书,仔细验过,脸上的神情却是未变分毫,只是将文书恭敬地递回。
“原来是贾真人当面,失敬。”
他再次一揖,声音依旧平稳:
“只是不巧,我家衍圣公与族中七十二位大儒,此刻正在‘诗礼堂’中,讲经论道,不可分神。还请真人在城中驿馆暂歇,待我等通禀之后,再做安排。”
这看似客气的言语,实则却是毫不掩饰的“闭门羹”,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
贾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便是儒家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
他也不动怒,只是对着那管事,淡淡开口。
“既如此,那本座便在此地,恭候衍圣公大驾。”
说罢,他竟真的命人,就在这城门之外,官道之旁,安营扎寨!
三十六名锦衣卫校尉动作麻利,不过片刻功夫,一座小型的营寨已然成型,与那古老的城门遥遥相对,竟是针锋相对,反客为主,于圣人门前,开辟了一方属于道家的“天地”。
贾琮则悠然地在营寨中央,摆下香案、蒲团,竟是当着那无数来往行人、以及城楼上无数探究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开始了他的午课。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清朗的《道德经》诵读之声,自营寨之中悠悠传出,与城中那股浩然正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泾渭分明的对峙。
这一下,孔府那边,是真的坐不住了。
……
孔府,诗礼堂。
堂内紫檀为梁,沉香作柱,数十位大儒、宿老,皆是当世闻名的硕学之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