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别院,后花园。
时已入冬,一池碧水却因贾琮等人整日吞吐灵机,未曾结冰。
只在清晨时分,于荷叶残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贾琮身着一袭素净的青色道袍,正站在花园的廊檐下,神态悠闲。
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馒头屑捻碎,洒入跟前的鲤鱼池里,引得一群色彩斑斓的锦鲤争相啄食。
他看似在喂鱼,心神却早已飘远。
朝堂之上,关于前宰相金宠的去留问题,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其实,金宠这所谓的“当朝宰辅”,本就当得有些名不副实。
不过是当初太上皇的亲信重臣王普品意外身死,且因为是为了文成帝后宫的那点阴私使,死得极不光彩。
文成帝为了安抚、补偿隆政帝,才将他推上了这个位置。
说到底,金宠不过是帝王权术平衡下的一颗棋子。
自己把张子游跟金牡丹的婚约捅到朝堂上去,看似是想将其拉下马。
实则不过是给了太上皇一脉一个由头,一个重新将手伸入内阁,争夺回这部分权柄的借口罢了。
至于金宠与江云飞的下场如何,他已不甚关心。
“借着金牡丹还阳的机会,由阴司出手,削了金宠二十年阳寿,当初金宠对自己出手的这份仇,也算报了。
总不能真学那邪修魔道,非要搞得人家家破人亡吧?”
至于那桩闹上金殿的婚姻官司,最终的判决也毫无悬念。
两边皆有婚约,自然是谁先谁占理,先来后到,天经地义。
放到后世,金家这般行为,已是妥妥的重婚之罪。
前两日,张子游与金牡丹在城中一座小院里,低调地补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
碍于朝野上下的悠悠之口,金宠夫妇纵有万般不愿,最终还是黑着脸亲自到场,认下了张子游这个女婿,也算是为这桩丑闻画上了一个句号。
说起来,那张子游也并非什么穷困潦倒的书生。
他功名在身,乃是正儿八经的举人,否则又岂有资格上京赴考?
从来只听说过穷秀才,还没听说过穷举人的。
只是早前为父治病,花销巨大,又逢上京赶考,盘缠耗尽,这才显得窘迫,不得已才借宿于道观之中。
他这边思绪万千,池中的生灵却不干了。
“喂!说你呢!”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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