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邸之外,城郊旷野之上,气氛诡异而凝重。
随着牛头马面两位阴帅化作青烟遁入地府,那股来自九幽的森然寒意也随之消散。金牡丹悠悠转醒,伏在张子游怀中,依旧是泣不成声,只是这泪水中,少了死前的绝望,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茫然。
贾琮看着眼前这对痴男怨女,并未立刻上前。他先是侧过头,对着身旁正满脸好奇与担忧的黛玉,温声解释起来,那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在场的春花、堂本刚等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玉儿妹妹,你看。这便是权势的好处,亦是权势的弊端。”
他指了指远处神京城的方向,声音平淡,却仿佛在讲述着某种天地至理。
“我早就想搞金宠那老小子了,只是上次在皇宫,他毕竟有皇家背书,直接弄死他,便等同于跟整个大周朝廷翻脸。双拳尚且难敌四手呢。”
探春冰雪聪明,闻言立刻追问:“三哥哥,这其中可有何分别?”
“自然有。”贾琮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继续以对话的形式,将自己心中那盘算已久的棋局,缓缓道出。
“你们需得记牢了,皇室是皇室,朝廷是朝廷,而儒家,又是儒家。这三者,要分清!”
“皇室,代表的是赵家的天下,是国运正统,轻易动不得。朝廷,则是由宰相金宠这般文武百官构成的权力机器,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儒家,则是维系这天下纲常伦理、士林清誉的无形道统,最是重名声、重礼法。”
“上次若在宫中动手,便是同时与这三方势力公然开战。我自身固然能安然无恙,可咱们贾家么,就不好说了。”
“但现在,”贾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老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背信弃义,强行悔婚,第一个要不容他的,便是我儒家那些整日将‘周礼’挂在嘴边的老夫子!一个宰相,与那掌握着十二团营之一的江家父子联姻,我更不信他赵家皇室会没有半分看法!”
“再加上,”他目光扫过下方那正抬起头,满脸不甘的张子游,“面前这书生婚书在手,他宰相府悔婚,本身便是违反我大周《户律》的行为!只要我代表贾家出面,要求朝廷秉公处理……呵呵。”
贾琮发出一声轻笑。
“哦吼,砍头或许不至于,但金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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