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素无亲厚,何来报复之说?”
贾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多言。
他从袖中取出一沓纸张,随手向前一抛。
纸张飘飘荡荡,正好落在甄应嘉面前的红木桌案上。
那是从城隍阴司处得来的,记录着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甄应嘉拿起纸张,目光快速扫过。
越看,他眼中惊愕之色越浓,拿着纸张的手指甚至微微颤抖。
有几分是真惊,惊的是消息泄露之快、之详细;有几分是伪装,掩饰内心的波澜。
但他面上依旧强作镇定,抬起头。
“小三爷,这……这定是有人恶意栽赃!欲挑拨你我两家关系!”
他手指点着纸张,语气急切。
“你看这上面所列阴私之事,详尽至此,恍若记录之人亲临其境!”
“若真有此人,他定然也是主谋之一,又岂会傻到将自己的罪证交到三爷手上?”
“此乃欲盖弥彰之计!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贾琮并未理会他的辩解,也无意暴露城隍阴司的存在。
他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眸子,上下打量了甄应嘉一眼,那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个已死之人。
“你很好。”
留下这三个字,贾琮不再看他,转身也向后宅走去,准备用饭。
独留甄应嘉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看着贾琮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甄应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阴鸷。
待贾琮走远,一直垂手侍立的管家低声上前。
“老爷,此事蹊跷,是否要彻查一番,看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
甄应嘉缓缓拿起桌上的那沓纸张,指尖用力。
纸张在他手中,被慢慢撕成碎片,飘落在地。
“不必查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与其费心去查一条失控的狗,不如换一群更听话的狗。”
“传令下去。”
“扬州剩下那几家盐商……全部换掉!”
“告诉那些想要在盐运上边分一杯羹的徽商、龙游商,他们的机会来了。”
管家躬身应诺。
甄应嘉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那副雍容温和的模样,带着管家,告辞离去。
林府,也暂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