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敲在众人心头,“老朽只想问一句。”
“今日召集这许多乡邻前来,又在此慷慨陈词,是受了何人请托?
或是得了谁家银钱资助啊?”
这一问,石破天惊!
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问是非曲直,不谈公道人心,直指背后动机!
张生和李茂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激愤表情,瞬间凝固。
两人眼神闪烁,明显慌了神。
“老……老夫子何出此言?
我等……我等是为义愤而来!绝无受人请托!”
张生强自镇定,但声音已然发虚,目光更是不自觉地瞟向甄应嘉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在问:这老头不是你请来的帮手吗?怎么还临阵倒戈了?
“义愤?”
归有光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或许吧。”
“但老朽痴活九十载,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
老朽更信奉一句老话:无利不起早。”
“若老朽今日说错了,稍后自会向二位赔礼道歉。”
他顿了顿,又缓缓补充一句。
“本朝太祖高皇帝曾有言:‘诸臣民皆许直言,惟生员不许。
盖生员未入仕途,易被利用,妄议国政,有害无益。’二位身为读书人,今日此举,怕是有些越界了。”
张生和李茂闻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辩驳之词。
“不……不必……夫子言重了……”
两人支支吾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不好当面顶撞,说自己今日议论的,并非“国事”。涉及国公府嫡女、三品左都御史本人以及内宅被害的大案,谁敢说这不是“国事”?
围观的百姓或许不明其中深意,但见两个领头的书生这般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其中定有猫腻?
一些真正有见识、有风骨的士子,更是面露鄙夷之色,当场便有人对着张李二人唾弃。
更有几位士子上前,对着林如海深深一揖。
“林大人,我等为小人蒙蔽,一时冲动,险些酿成大错,今日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
有人带头,便有更多人醒悟过来,纷纷指责张李二人,人群渐渐开始散去。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冲突,竟被归有光老夫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消弭于无形。
待到人群散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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