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地锁紧。
远处书房的灯火熄灭,林如海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牍,抬头望见外甥孑然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下,气息却有些不稳,心中微叹。
他吩咐下人寻来一架木梯,搭在墙边。
自己则提着常服的下摆,有些笨拙地,一级一级往上攀爬。
“吱呀”的轻响惊动了屋顶的人。
贾琮睁开眼,看见姑父略显狼狈的模样,心中那份烦闷无奈之余,又泛起一丝暖意。
“果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他暗自摇头,右手虚虚一抬。
一股柔和无形的法力卷出,直接将爬到一半的林如海稳稳托起,轻轻放在自己身旁的屋瓦上。
“琮儿,”林如海坐定,掸了掸衣袍,“还在为白日之事烦心?”
贾琮摇摇头,避开了这个话头。
“非也,只是修行略有所感,对自身修行,生出几分不解。”
他终是忍不住,将心底的困惑吐露出来。
“以我如今道行,自问不输龙虎山老天师,放眼天下,也算顶尖之流。”
“为何区区宰相金宠,隔着千里,凭一枚官印,就能引动那般力量,让我神魂动荡?”
“更不用说后来那皇帝……”
“那煌煌龙气降临,威严浩瀚,竟让我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凝聚。”
这才是他真正憋闷的地方,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竟在这些凡俗权柄面前吃了瘪。
林如海听完,并未直接作答。
他伸手示意贾琮取下头上那根木簪。
“此物,可还坚固?”
贾琮依言取下簪子,此簪原是生母遗物,材质普通。
“此乃亡母所留凡品,经我日夜以法力温养祭炼,如今锋锐坚韧,当不输寻常法器神兵。”
林如海微微颔首,随手从身下拿起一块屋顶的青瓦。
“那,此瓦与你这簪子相比,何者更为坚固?”
贾琮不假思索。
“自然是我的簪子。”
林如海笑了笑。
“不错,若只这一片瓦,你这簪子可轻易洞穿百十个窟窿。”
“可若是……这整座扬州城所有屋顶的瓦片,乃至天下所有屋顶的瓦片,都合于一处,垒成一座山,你这簪子,还能轻易击破吗?”
贾琮眉头微动,有些不解。
林如海继续发问。
“更何况,你毁了万家之瓦,还要承受那万家百姓的怨怼、指责,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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