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费心了。”
“小公爷不如先行回林府歇息,养精蓄锐。
待案情水落石出,卑职定会亲自将贼人送到府上,任凭小公爷处置,您看如何?”
这番话,明着是关心体贴,实则却是想尽快将贾琮这个最大的变数打发走。
贾琮听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又轻轻放下。
杯底与紫檀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这声响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代善公帐下听用?”
“我祖父,二代先荣国,讳代善公。
乃太祖高皇帝亲赐敕造荣国府,爵领超一品单字‘荣’国公。”
“曾统领京营兵马二十万,北疆靖难之时,更是钦命节制边镇五十万大军。”
贾琮的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王猛。
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敢问这位‘王叔叔’,当年在我祖父麾下,是隶属哪个卫?哪个营?担任何职?”
“又立下过何等汗马功劳,让你今日有资格,在我姑父,这位圣上亲封、手握巡盐实权、正三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责无旁贷’?”
“你又凭什么资格,让本公子‘家去歇息’?”
这一连串如同重锤般的质问,狠狠砸在王猛心头。
他当年在贾代善麾下,不过是个藉藉无名的低级军官,连摇旗呐喊都排不上号,哪有什么显赫的履历和功勋可言?
更别提跟林如海这位正牌的荣国公亲姑爷相提并论了。
况且,此前贾敏出事,他这个所谓的“帐下老卒”都能装聋作哑。
此刻却在贾琮这位正牌国公嫡孙面前自称“叔叔”,摆老资格,岂非是自取其辱?
王猛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嗫嚅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坐他上首的刘景明和钱穆,见王猛这个武夫吃瘪,皆是眼观鼻,鼻观心。
端起茶杯,低头啜饮,嘴角却都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乐得看这军中派系出身的莽夫出丑。
贾琮轻蔑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个自取其辱的跳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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