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背诵。
迎春性子看似懦弱,但实际是要强的,背得虽然辛苦,但并无错漏;
惜春年纪最小,却也还算流利;探春最为聪慧,不仅一字不差,还能略作解说。
宝钗也大概如是。
轮到林黛玉时,贾琮却发现她明显心不在焉,捧着书卷,目光有些游离,背诵起来也是错漏百出,好几处都接续不上。
贾琮眉头微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便不由得重了几分:
“林妹妹,昨日讲过的篇章,怎的今日错漏如此之多?
可是心思未放在学业上?”
林黛玉本就心思敏感细腻,加上昨夜辗转反侧,思念远方的父亲,今日又被贾琮这般当众指责,心中委屈,一时没忍住,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便红了。
泪珠儿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啪嗒啪嗒”滚落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哎呀,林妹妹怎么哭了?”
“琮哥哥,你别说林姐姐了。”
迎春、探春、惜春见状,连忙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柔声安慰。
探春最为冰雪聪明,她拉着黛玉的手,低声询问了几句,很快便明白了缘由。
她抬起头,看向面色依旧有些严肃的贾琮,轻声道:
“三哥哥,别动怒。
她不是不用心,只是……只是有些想家,想林姑父了。”
贾琮闻言一愣。
想家?
对啊,林黛玉这小丫头离家千里,寄人篱下,父亲又远在扬州,算算日子,也来了不短时间了,思念亲人乃是人之常情。
一想到小姑娘哭哭啼啼这种事,贾琮下意识就觉得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处理。
但转念又一想,自己如今的能耐,似乎早已今非昔比。
昨夜与那即将飞升的龙虎山张天师都能斗个旗鼓相当,这还是自己未尽全力的结果。
这偌大的天下,除了寥寥几处禁地,哪里去不得?
区区扬州,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因黛玉功课不佳而起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这有何难”的轻松感。
他看向还在抹眼泪的林黛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并非真的责备: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想家么?这有何难!瞧你表兄我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