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搬出方才祠堂中四位先祖的“口谕”。
只是平静地环视全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这股威压并不狂暴,却浩瀚磅礴,沉重如山。
演武场上,所有贾家男丁,以及在廊下候着的婢女下人,无论老幼,瞬间只觉肩头一沉,仿佛有无形巨力压下,腰身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就连贾代儒、贾代修这两位老者,也只觉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倒,只能勉强用手撑着座椅扶手,额头渗出冷汗。
这还是贾琮特意照顾,留了手的情况下。
但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恰好在众人即将支撑不住的边缘收回。
贾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冷之意:
“贾家以军功起家,宁荣二公随太祖皇帝浴血奋战,方有今日基业。
然,时至今日,放眼八房,除了我父子,以及敬大伯三人外,竟再无一人身负修为!”
“莫说修行问道,便是肯从军习武,继承先祖遗志者,又有几人?”
他语调不高,却字字诛心。
“一辈子皓首穷经,到头来不过一介秀才功名,也敢在此妄谈规矩体统?”
这话虽未点名,却让如今七十有余连个浩然气都没修出来贾代儒;
以及年轻时随兄长贾代化出征却临阵脱逃,险些被军法处置的贾代修老脸一红,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不敢言语。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再无人敢质疑贾琮的座次。
贾敬见状,适时开口,声音洪亮:
“此乃荣府赦大老爷三子。年纪轻轻便已功参造化,实力远超我与其父。
另外,此前两府长房已经先一步去祠堂请示过祖先英灵,几位老国公对琮侄儿主事贾家八房,均持肯定态度。
两位叔父,就不要再计较了。
另外,宁国府族长一职,因着我那不孝子身子不便,暂由其子贾蓉代理,老夫会从旁教导一段时间。”
此言一出,下边一片哗然,这,祖宗都请出来了?
当即无人敢再出言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