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亲耳听到自己生身母亲嘴里说出这般决绝的话来,本就在东路院独自委屈了十多年的大老爷,差点没忍住眼眶一红,落下两滴红尘泪来。
“母亲啊,您也说我是您肚子里掉下来的肉。
曾几何时,你也肯像今日维护老二一般,维护过我一回的?”
贾赦沉默着起身,端着公服的下摆来到荣庆堂东边的上首,与二老爷贾政隔着中间的贾母对坐。
紧跟着,刑氏、王熙凤、以及贾琮也按照辈分、序齿依次落座。
就连隔壁暖间的迎春,这时也顾不得姊妹们的拉扯,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在堂中朝几位长辈行了个福礼,然后一脸倔强地紧挨着贾琮,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看她那一副誓与大房同进退的样子,贾母也是气的浑身发抖。
“好好,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既如此,那今儿就好好论论。
去,把你们房里的主子全都请过来,一个都别落下!”
“是......”
于是一群衣红戴翠的丫鬟应声起身,借着请人的功夫,匆忙逃离了此处。
没过一会儿,一身酒气,被下人从坊间酒楼拽回来的琏二首先回府,先是硬着头皮各自请安,然后坐到自家媳妇身旁,小声了解情况。
与之对应的,二房一大家子,除了已经逝去的贾珠、在内苑龙首宫当值的元春,没过一会儿,也悉数到齐。
就连刚从庙里回来,尚在碧纱橱沐浴更衣的宝玉以及赵姨娘院子里的贾环都被人牵了过来,敬陪末座。
荣庆堂内,空气仿佛凝滞,落针可闻。
贾母攥紧了手中的佛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死死盯着长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大,你今日穿戴这身行头,又请出这虎符,到底意欲何为?”
说到底,他对老国公留下的后手还是有所忌惮的。
再者,告御状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皇家不可能一直给她这个一品诰命夫人的面子。
招数用老,无异于鱼死网破,这等同用御赐金簿换了大房的爵位,那自己往后可就没了退路。
往后生活用度,全屏老二家的用心与否。
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成色,她还不清楚吗?
三岁看老,说是读书读迂了的,实际就是假正经、耙耳朵。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早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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