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不懂胡洲为何这样打扮,他已有数年不见他这样的穿着:“王上,这是何意?”
胡洲掏掏耳朵,摆出混不吝的模样:“耳朵,以后喊老大。”
陈兴眼睛都冒光了:“老大,这是要出海?”
胡洲耸耸肩:“我现在一无所有,你可还愿跟随我。”
“愿意。”头点的捣蒜一样。
“宝船妥当了吗?”
陈兴把胸脯拍得咚咚作响:“甲板上的炮筒我亲自上的漆,按老大吩咐,火药备的足足的。我们去哪儿?”
胡洲伸出指头指向东边:“那儿。”
“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
宝船上的帆被陆风吹圆了,离海港越来越远,吉荣城港的灯火消失在胡洲眼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胸腔里泵出的笑声粗犷豪迈,胡洲撑在甲板的栏杆上,仰面大笑。
陈兴从下层探出头来:“老大,船舱收拾好了。”
胡洲添去沁入嘴角的泪水,又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面。
“小妹妹儿,你等等我,等等你的坏哥哥呦,嗨呀没嗨。”
“我的哥哥呦,你瞧瞧我,瞧瞧你的好妹妹呦,嗨呀没嗨。”
几个旧部随着他一起唱起来,歌声狂放不羁,洒到月色中的万里苍茫。
无边大海映射着漫天繁星,宝船在海面留下一行破碎,眨眼又了无痕迹。
“哥走了。”
“什么?”青衫熬了一夜,脑袋酸胀的不行。
“嫂嫂和孩子们呢?”
“哥一个人走的,和陈兴一起出海。”
她只是想胁迫他低头,不过是朝北地递一份纳贡的文书,做一场君臣和睦的戏码。可万万没料到,胡洲竟真的能狠下心,抛却一切再次远赴他乡,连一句告别都不给她留下。
“洲哥一定恨极了我。”
一颗心密密麻麻的疼,明明知道他性子刚强,为什么不在把态度放软些。
“乾国战舰正停在港口,是降是打?”不给她反应时间,龙参大步流星从外面进来。
这一晚上他把吉荣城跑了个遍,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嗓子嘶哑的说不出话来。他没寻到胡洲,马不停蹄的来兴珐府找青衫拿个章法。
“降。”青衫执笔写下降书。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等这事过了,看我怎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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