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死一样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的不是尘土，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一种物质被彻底湮灭后的虚无感。
廖凡，连同他最后的决绝，都消失了。
林焰垂着眼眸，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柄粗糙的竹片匕首。
匕首上还残留着廖凡的体温，或者说，是他自己手掌的温度。
他指尖极细微的颤抖，泄露了那片刻被强行压下的失神。
很快，他收回目光，那双星空般的眼眸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体内，那片由破碎气海重构的“微缩星空”正缓缓运转，汹涌澎湃的元能提醒着他，他已经不再是昨日的武者。
他走到虚空之母核心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小点，周围的空间还在微微扭曲。
他在一道地面裂缝中，找到了一枚暗紫色的晶石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检测到高纯度空间源质碎片，可用于系统强化。】
冷月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那双一向如冰凤般高傲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她伸出纤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摸了一下林焰刚刚轰出那一拳的拳锋。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空间塌陷后的恐怖余韵。
“你……你竟然做到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梦呓般的呢喃。
“以武者之身，斩杀战将级母皇，这……这不可能！”
她对林焰的所有认知，在刚才那一拳之下，被彻底颠覆，碾得粉碎。
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在少年眼底那片深邃的星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她终于明白，这个少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邃，要恐怖。
林焰没有理会她的失态。
他冷静地将那枚空间源质碎片收起，仿佛只是捡起了一块路边的石子。
他淡淡开口。
“现在，你还想谈那‘空间之心’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淡漠。
冷月猛地回过神，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的玉牌，抛给了林焰。
“我低估了你。”
“约定依然有效，空间之心碎片归你，其余的东西，我绝不插手。”
她很清楚，从林焰轰杀母皇的那一刻起，双方的地位就已经逆转。
她从合作者，变成了见证者，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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