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点头:“大哥你先回去,今儿晚上你来,明儿还有三哥和晋阳姐姐。”
太上皇听弟弟的话:“大哥、三哥、姐姐,你们先回去吧。”
大皇子这时候也不敢计较让他熬夜,对着太上皇点了点头:“臣遵旨。”
很快,屋里人走干净了,就剩下六皇子带着愉郡王和董聿修。
愉郡王欲言又止。
六皇子轻声道:“小九,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安心送父皇。”
愉郡王鼻头有些发酸:“六叔,我舍不得皇祖父。”
愉郡王心里清楚,他能有今天,都是皇祖父照拂。就算他父亲四皇子当年没死,他也不一定有今天的待遇。
亲祖父做皇帝和堂弟做皇帝,天差地别!
六皇子直愣愣地看着挂床帘的钩子:“我也舍不得他,父皇他太累了,让他好好歇着吧。”
董聿修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皇祖父已经晕倒整整十三个时辰,再拖下去,真是回天乏力。
他垂死挣扎一下:“六叔,皇祖父最疼您,经常带着您一起吹箫弹琴。如今皇祖父沉睡不醒,六叔有什么好法子叫一叫皇祖父吗?”
六皇子的眼珠子动了动,然后转身看向王德忠:“王公公,劳烦取父皇的箫过来。”
王德忠双眼通红,也不知是熬夜熬的还是哭的,闻言躬身回道:“奴才这就去,请王爷稍候。”
片刻后,王德忠取来夏元帝最喜欢的那一杆箫给六皇子。
六皇子接过萧后温声道:“王公公,你也上了年纪,去歇着吧。歇息好了再来守着,一直熬着,父皇也会不忍心的。”
王德忠没有矫情:“奴才谢王爷恩典。”
王德忠谢过恩后眼含热泪走了。
六皇子将箫横在身前,开始吹奏父亲平常喜欢听的曲子。
箫声低沉沧桑,仿佛一位老者在诉说红尘恩怨,听得人心里一阵悲凉之意掠过。
六皇子越吹心里越凄凉,父皇这波澜的一生,终于要结束了吗?
他想起父皇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豪迈,想起父皇为国为民的忧虑,还有他为了儿孙费尽心思的筹谋。
可叹权势惹人眼,父皇最担心的事情,在他刚刚倒下就发生了。
短短十三个时辰过去,一代枭雄的影响力马上就要被抹杀光。
如果父皇不给他那些保命的武器,他怕是要从此落得个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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