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在碎石路上投下两道细长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婉儿被安景尧护在身侧，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夜风里的尘土味，竟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她偷偷抬眼，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额角的纸巾还沾着点淡红，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在想什么？”安景尧低头，刚好撞进她怔忡的眼神里，声音不自觉放柔，“担心我？”
林婉儿慌忙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绞着外套下摆：“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处理不好，耽误我回家睡觉。”话虽硬气，耳廓却悄悄红了。
安景尧低笑一声，没有继续喋喋不休的问，只是将搭在她肩上的手又紧了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很快，老周那边录完口供就会把证据同步给警方，顾明轩今晚估计睡不安稳了。”
备用车停在拐角的避风处，司机见两人过来，连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安景尧先扶着林婉儿坐进去，才绕到另一侧上车。车内暖气开得正好，林婉儿刚坐下，就看到副驾座位上放着个白色纸袋，里面露出半盒热牛奶的包装，是她经常喝的牌子。
“来，喝点。”安景尧将牛奶递给她。
“你让准备的？”她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透过纸盒传到手心。
“你猜。”安景尧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刚才处理事情时的冷硬褪去，眼底多了些疲惫，“怕你会饿。”
林婉儿心里一软，拧开牛奶递到他面前：“喝点热的，缓解下疲劳。”他一直陪着自己，也是滴水未进。
安景尧没接，反而微微倾身，让她的手直接碰到自己的唇，就着她的动作喝了两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更暖的是指尖传来的触感，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甜的。”
林婉儿的脸瞬间热得发烫，猛地收回手，将牛奶抱在怀里，别过脸看向窗外。
夜色浓稠，远处的荒丘像蛰伏的巨兽，只有零星的虫鸣在寂静里穿梭。可此刻她坐在温暖的车里，身边是护着她的人，竟没了半分惧意。
之前的那些芥蒂，在这一刻，好像都被抛在了脑后。
安景尧的手机响了，是老周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老周汇报着情况：“老大，人已经交给警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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