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两榜进士,却是见过爷爷几次啊?怕是只见过一次吧,还是隔得远远的,是也不是?你叫郝运来,运气真的很好么?”
他取下腰间的一块玉佩,鼻孔朝天,满脸骄矜之气,声音都更加尖细了,“这是万历十八年六月初八申时三刻,天子赏赐给俺的,是天子的御用之物!郝知府,你有吗?俺不仅是邱公公的义子,也是在乾清宫当过差的奉御!你说,是俺更能代表皇上,还是你这个皇上都不认识的知府?咹?!”
这就是宦官的口舌功夫了,他们和文官斗嘴,很少讲道理的辩论,而是胡搅蛮缠,剑走偏锋。
周围的百姓听到马九德的话,都是心中畏惧。马九德手中的那块玉牌,就像是一道金牌令箭,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阉人张口天子、闭口皇上,他们谁不害怕?
郝运来涨得满脸通红,“本官不和你这种混账理论!赶紧撤兵离开!这两条人命,本官自会去税监衙门讨个公道,自会禀奏皇上!此事不能就此作罢!速速率兵退下!”
马九德冷哼一声,“你让俺退下?你个知府算什么东西?俺乃是奉命而来,你说句话就让俺退兵?所有花船画楼,今晚全部完税!少了一两银子,俺都不依!咯咯,郝知府,让俺退兵也不是不行,你自己掏银子吧。”
说完手一挥,喝道:“谁让你们停下来的?继续动手,反抗者格杀勿论!”
“你,你…”郝运来气的浑身发抖,“你敢!”
马九德咯咯怪笑,“他们是抗税造反,俺这是镇压反贼!来人!杀贼!”
“住手!”朱寅忽然厉声喝道,终于挺身而出。
眼见巡检司和郝运来都阻止不了无法无法的马九德,他只能亲自下场了。
不能再退缩!
“本爵在此,谁敢放肆?”朱寅冷冷说道,他刻意自称本爵,提醒对方自己还是江宁侯。
“朱寅?”马九德顿时认了出了朱寅,“好啊!你的生祠被烧,害的整个庙区都被烧了,你都不露面,眼下忍不住了?”
虽然朱寅已经被贬为彭水知县,可是马九德此时看见朱寅,仍然感到底气不足,心中发虚。
这可是十五岁当兵部侍郎、十六岁封侯的朱寅!
是十二岁连中三元的千古神童,十五岁平定西北叛乱,十六岁光复高丽、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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