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一阵子,等水彻底退了,房子建起来了,大伙日子安稳了,这个谎话自然就圆过去了。」
南祝仁应和道:「您是怕戳破之后,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大伙又回到以前那种绝望的状态?」
「对。」
陈老伯狠狠往后一躺,看著帐篷的顶端。那里系著的麻绳突然轻轻一颤,晾著的旧衣物擦过帆布,发出细若蚊蚋的摩擦声。
他的这一长串话格外重,而说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有了轻灵感。
「这些日子,俺天天夜里睡不著,一闭眼就是张婶磕头的样子,就是老李憋得喘不上气的样子。」
陈老伯把手捂在胸口,胸口微微起伏:「俺只能硬著头皮装下去,装得信龙王爷到了心里,装得能跟龙王沟通。有时候俺自己都快骗自己了,觉得说不定真有龙王爷,能护著大伙少遭点罪。」
这幅样子,看得南祝仁心里也跟著叹气。
现在南祝仁知道的够多了。
这是他预料中的最好的一种状况。
在让陈老伯的倾诉欲得到释放之后,接下来该商量之后的事情,让陈老伯成为【群体癔症】干预的一环了。
「唉————」
就听到陈老伯又叹了一口气,帐篷顶上的麻绳也跟著又是重重一颤。
不久之前。
看著陈老伯领著南祝仁钻进帐篷的背影,安置点角落的空气瞬间绷得像根紧弦。
神龛周围的村民对南祝仁抱有防备,但是在陈老伯劝阻之后就又开始各忙各的,准备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祭祀。
只有那群被南祝仁标注过「精神卫道士」的小团队。
他们不同。
他们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陈老伯狭小的帆布帐篷,眼白里布满红血丝一那是连日熬夜祈祷、精神高度紧绷熬出来的,也是对所有外来人打心底里的提防。
「那人到底想干啥?凭啥跟陈叔单独唠?」一个中年人喃喃自语。
「不是说要来帮著一起拜龙王爷吗?这不问陈叔呢。」一个正在摆弄供品的婆婆随口答道,「那小孩儿我前几天见过,人挺不错的,和之前那个姓姬的教授不一样————」
「帮著拜?怎么能!」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打断了婆婆的话。
说话的人浑身红疹,皮肤异样纹起,眼圈黑紫,眼眶中布满血丝一是阿赖。
瘦小的阿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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