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向我伸手要钱?”
说到激动处,陈昌泽顿了顿,理直气壮间,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讥诮,笑道:
“你们说盐贵……好,我且问你们,哪里涨价了?这么些年盐价都摆在明处,写在县衙的册子上,一直都是这个价,你们自个儿不好好种田做工、手脚懒惰,吃不起盐巴来骂我们盐商?
我陈家每卖一斤盐,还搭个青布包,送个小盐罐,讲良心做买卖,你们反倒恩将仇报,来拿我问罪?这是何道理?!”
“有时候啊。”陈昌泽眯起眼睛,缓缓说道,“你们得多反省反省,多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些年你们干活卖力了吗?你们的收成都提高了吗?”
话音未落,台下一片哗然。
一位老汉气得胡须直抖,怒声喊道:“我们种田从天亮忙到月落,连自家田都抵押给你陈家银号!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懒?!”
一妇人高声痛哭:“我儿子病着,想煮点咸粥都买不起你家的盐!你还说送盐罐——是送我们进棺材罐吧!”
冷眼旁观的罗大纲忍不住了,厉声暴喝道:“此乃盐贼之言,哪儿涨价了?武宣百姓的命,就是你们这些盐贼粮贼涨上去的。”
彭刚也被陈昌泽的伶牙俐齿,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气得暗暗失笑。
他挥手让黄秉弦拿出一卷从县衙里搜来的盐课清册,又唤一位盐贩上前,那盐贩跪地磕头,泪流满面地哭诉道:“我挑盐三年,被陈家鹰犬打断一条腿,只因图便宜偷买了十斤不是陈家的便宜‘外盐’自家吃!我娘死前说一句话:‘这世上只有陈家的盐能吃,人家的命不能活!’”
彭刚走到陈昌泽面前,将盐课清册甩在陈昌泽脸上,冷声说道:“你不是要看县里的盐课清册盐吗?慢慢看吧!是百姓命脉。你陈家将盐变成武宣数十万百姓锁链,还有何颜面在此诡辩?”
再转身,彭刚面对的是满脸皱纹的韦六壬,山中壮族韦氏土司后裔。
此人不是家主,只是武宣韦氏的旁支,经营韦家在武宣的药铺。
和其他家不同,韦家的本家居于山寨之中,彭刚一时逮不到韦家本家核心成员。
韦六壬双眼如鹰,人虽老胆却不怯。
彭刚开始历数韦家之恶行罪状:“韦家,霸山占岭,砍柴砍药都要买你家‘山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