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仗,身边的弟兄死了一茬又一茬,换来的是什么?
仍旧是遥遥无期的归期,下次再补饷的空头许诺。
他们和王佑清不一样,他们没有受过赛尚阿的厚恩,至少他们所受的恩情没有王佑清所领受的恩情那么大,还没有到为大清尽忠到底,为赛中堂效死的地步。
如今连一省巡抚张芾都反了,这大清朝还能有救?这南昌城还能守?
王佑清身边这些大老粗和大头兵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在行伍里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些朴素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王佑清从这些人的眼神里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事实:张芾没有说服他王佑清,却已经说服了他手下的这些人。
「你们——」王佑清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低沉,质问道。
「难道你们也想从贼?」
没有人回答,但这时候,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一名把总忽然鼓起勇气,磕磕巴巴地说道:「副戎,张抚台说的话不、不无道理。弟兄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城破了大家都得死,可若是开了城门,迎了天军,好歹还能一J5
「住口!」王佑清暴喝一声,手中的雁翎刀凌空一挥,刀尖直指那把总的鼻尖,「临阵通敌,按律当斩!」
那把总被刀尖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一屁股跌坐在城楼地面上。
王佑清不再看他,他转过身来,面对城楼上那几十名将备千把和数百陕甘兵勇,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雁翎刀。
「我只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低沉而狠厉,一字一顿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开里,「都给老子搂火给我打。抗命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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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佑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他的瞳孔猛然放力。
一聋狭长锋利的雁翎刀刀锋毫无征兆地从王佑清的后腰刺入,从腹部穿出。
「呃」」
王佑清只觉得腹部猛地一凉,旋即一股灼热的剧痛从腹腔深处爆し开来,沿著脊柱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看见了自己的腹部处,一截带著血槽的刀拘从体内穿了出来,刀尖上挂著他自己的鲜血,在火光中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王佑清不可思议地缓缓抬起头来,想转拘看清谁在他背后捅刀子。
还没来得及转拘,刀光剑影再起。
数聋长刀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刺入了王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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