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就降了,还能有什么别的说道?咱们放下刀枪,举手出去,短毛还能不让咱们活命不成?咱们和短毛交手无多,又无甚深仇大恨。」
然而为时已晚,话已经泄了出去,周围听到他们对话的陕甘绿营兵也纷纷投来目光,等著这些标营里的军官们拿主意。
周德荣环视了一圈这些跟随他从陕甘到江西的老部下,许多人脸上都是风霜和疲惫,还有对眼前绝境的茫然,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和悲凉。
「降自然是要降,只是降也有降的门道和学问。」周德荣说道。
「不就是降么?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周德荣身旁的刀疤千总不解道。
周德荣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沉声道:「降的学问多了去了!我问你们,咱们在江西,也跟石达开手下的长毛碰过几回,有胜有败。
你们说,赛中堂和张抚,是更乐意招抚那些被俘的长毛里的广西老贼、湖南老贼,还是安徽、江西这边的新贼?」
周德光不假思索:「那还用说?广西、湖南来的长毛老贼,打起仗来跟不要命一样,凶得很!上头当然更想招抚这些人,用他们去对付其他长毛短毛。」
「对咧!」周德荣一拍大腿。
「就是这个理!放到短毛这边,也是一样。你们晓得那个现在在彭刚手下很受重用的常胜不?他原来可是四川绿营的副将,带的是张必禄张军门的督标,是在广西浔州府跟短毛真刀真枪打过硬仗,输了才降的!人家那叫阵前归顺,有本事,短毛才高看他一眼!」
说到这里,周德荣环视周遭的部下们:「咱们这些陕甘来的好汉子,要降,也得像常胜那样降!不能像山下那些怂包江西兵,一触即溃,跪地求饶。
稀里糊涂地降了,被当做寻常俘虏,甚至被那些杀红了眼的短毛顺手宰了,也不是不可能。就算保住性命,被驱为苦役也是前途渺茫,生死操于他人之手,这样的活法,和死人有多大区别?」周德光恍然大悟:「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得先守一守,打一打,让他们知道咱不是软柿子,然后再降?「没错!」周德荣斩钉截铁道。
「就是先要守一守石钟山!让短毛知道咱们不是那些望风而逃的废物,咱们是能打仗的兵!然后,再寻个合适的时机,体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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