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局势逆转,他们的意志和忠诚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
开小差逃跑的越来越多,整营人马一夜之间消失,留下空荡荡的营垒的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更有甚者为了乞活,甚至携带兵器成建制地向清妖投降,接受了清妖的招抚,从昔日的同帐兄弟变成了战场上刀枪相向的死敌。
天津、静海城里的百姓,看他们的眼神也一日冷过一日。
北伐军以铁血手段强制推行的男女别馆、圣库制度,拆散骨肉至亲,收缴私财,圣库不多存粮优先供给军队,只给百姓留不足果腹口粮的做法,早已将这点脆弱的民心消磨殆尽。
这倒不是韦昌辉不在乎天津、静海百姓的死活,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他只能优先保障军队的口粮供给。
如今天津、静海街市萧条,百姓闭户,暗地里咒骂长毛的声音从未断绝。
更兼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对于习惯了岭南湿热、湖湘温润的南方将士而言,简直是酷刑。
冻伤者不计其数,有人手脚生满紫黑溃烂的冻疮,有人手指脚趾坏死脱落,有人耳朵冻掉大半,非战斗减员的数字每日都在增加。
药品奇缺,炭火不足,营房里夜夜是压抑的呻吟和冻得无法入睡的辗转反侧之声。
城外,则是僧格林沁的蒙古马队、胜保的吉林马队日夜巡梭,追杀出城寻找食物的北伐军将士,不时对天津、静海发起试探性的攻击。
迟迟未见援军,没有援军的消息,深陷绝望的韦昌辉一度萌生了东王是不是压根没有派遣出援兵,不想接应他们南归的极端想法。
念及于此,韦昌辉愈发感到心寒。
可很快,韦昌辉立马收敛起了这个骇人的想法,他和东王怎么说也是认同一个天父的神仙兄弟,东王应当还是念著兄弟情的,不会就这么放弃他们。
三月初三,天气似乎转暖了一些。
驻守大沽口炮台的林凤祥,正带著亲兵巡视炮台。
突然,身旁一个眼尖的年轻排长指著海天相接处,激动地说道:「丞相!丞相您看!那————那是什么?」
林凤祥猛地举起手中的千里镜,模糊的狭窄视野中,但见远处几个黑点正顽强地破开灰蓝色的海平面,距离大沽口炮台越来越近。
帆影之间,是冒著滚滚黑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