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同时吃下两座省垣。」
听罢福诚和刘于浔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赛尚阿与张芾惊魂稍定,仔细思量,确觉在理。
短毛每次用兵都是朝一个方向派遣主力,其他方向则保持守势,没有两线同时用兵的先例,更遑论对两座省垣级别的城池用兵。
再者,长沙和南昌都不是普通的省垣,眼下两城都囤聚有重兵,短毛去年年底刚拿下的襄樊、荆门州、安陆府、南阳等地还没消化完。
即便彭刚胃口再好,也没有在大战刚刚结束不久的情况下,再一口气吞下两个省垣的能力。
赛尚阿凝思良久,捻著他日渐稀疏的山羊胡缓缓道:「短毛这次确是冲著长沙去的。
不过我们若坐视不理,任由插岭关、萍乡陷于贼手,不仅朝廷怪罪下来你我难以交代,且湘赣陆路通道被断,湖南局势必将更加糜烂,湖南为唇,江西为齿,湖南有失,江西亦难保安稳。」
张芾闻言也点点头说道:「骆秉章、张亮基、江忠源他们若闻知我们在江西按兵不动,必生怨怼,于大局不利。表面上的姿态和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
恢复了镇定的赛尚阿撩马褂落座:「只有做出驰援湖南、收复失地的姿态,方可堵住悠悠众口,安抚住湖南的那帮人,并向朝廷有所交代,亦可拱卫南昌。」
计议已定,赛尚阿遂提笔下达了军令:著陕甘镇总兵福诚、江军统领刘于浔,并李孟群之堂弟李剑,统率陕甘营勇、江军及留守的赣勇一部,合计约一万五千人马,克日开赴袁州府城宜春收复萍乡,夺回插岭关,打通援湘之路。
军令下达后,赛尚阿不忘私下对福诚、刘于浔等人的交代道:「尔等抵达宜春后,当稳扎稳打,谨慎探明敌情,不可浪战,一切以保全实力、拱卫南昌省垣安全为要。
若短毛能打,就收复萍乡、插岭关,若短毛势大,便据宜春坚城以守,确保南昌西面门户无忧即可。
二月下旬,湘江的春水带著些许料峭的寒意,湍急北流。
彭刚站立在旗舰武昌号明轮船的指挥甲板上,这艘以蒸汽驱动明轮为动力的战舰正劈波斩浪,稳稳地驶向岳麓山下的码头。
烟囱喷吐著浓密的黑烟,蒸汽机的轰鸣惊起了江岸芦苇丛中的水鸟。
随著舰船靠近,岳麓山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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