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打头的马车里,犹自咬牙切齿地数落着袁家的不是:“当年求娶时那副恭敬样子,如今倒端起伯爵府的架子来了!连媳妇的嫁妆都贪,也不怕吃相难看噎死!”
如兰坐在旁边,兴奋地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张望着清晨汴京城渐渐苏醒的街市。
后面一辆稍大的马车里,盛老太太闭目养神,手中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扣——那是华兰幼年时亲手编了送给祖母的平安符。
明兰安静地坐在祖母身侧,动作轻柔地替她揉着膝盖,目光偶尔掠过车窗外,那铅灰色的天空正堆积着阴云,沉甸甸地压向大地,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
府中主心骨尽数离府,只留下一个空旷而微妙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