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姑母那边……儿子想去给她请个安。」
李放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那动作很轻,像在赶一只苍蝇,又像在把什么东西从心里拂开:「去吧,好好跟你姑母说说话。说话的时候,别乱说。」
别乱说。
别说那些不该说的话,别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大家都揣著明白装糊涂,这样最好。
这样李家还能撑几年,这样他还能骗自己说儿子还有救。
李言诚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眯起眼,看著远处那片明亮的天光,慢慢攥紧了拳头,掌心掐破的伤口被指甲重新撕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盛长权?」
他在心里把盛长权那个名字又念了一遍——十四岁,六元及第,入直文渊阁,这就是姑父看上的人。
身后,正堂里传来李放低低的一声叹息,那叹息很长,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断了,又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沉到了底。
「我不后悔!」李言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