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龙早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洪承畴。
两人看见以前气度沉雄的老帅,如今竞梳著那人不人鬼不鬼的鼠尾辫,穿著圆领窄袖的胡人袍褂,气就不打一处来。
杨坤上下打量著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呦,这位大人汉话说得如此伶俐,敢问是何方神圣?」
洪承畴老脸一红,尴尬地拱了拱手:
「好歹共事一场,杨副将却是说笑了。」
「洪某如今早已不是大明的蓟辽督师了,不过是大清一闲人而已。」
杨坤闻言冷哼一声:
「蓟辽督师?」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一旁的郭云龙,嗤笑道:
「郭游击,你说这青天白日的,杨某怎么就见了鬼?」
郭云龙在一旁抱臂而立,盯著洪承畴冷笑不语。
「昔日松山之败,蓟辽督师洪承畴全军覆没,今上曾设御食十五坛,痛哭遥祭,还在正阳门内关帝庙中设牌供奉。」
他盯著洪承畴,一字一句道:
「你这鼠辈,竟敢冒名玷污忠良?」
虽然洪承畴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众被以前的下属一顿痛骂,他还是僵在了原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尴尬。
眼看洪承畴下不来台,为首的沙礼站了出来。
他冷著脸,生硬地用汉话说道:
「今日你我两方不谈其他,只论宁远、山海关一事。」
「两位使者,还请一坐。」
见正主发话了,杨坤才放过洪承畴。
他瞪了老上司一眼,随后便带著郭云龙进了凉棚,大大咧咧地坐下。
洪承畴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待双方落座,他才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杨副将,郭游击,洪某今日前来劝降,是为两家和好,共图大事。」
「如今的局势,想必两位也很清楚。」
「大明连年用兵,国力已竭,国中贼寇更是占据了山西,虎视京畿。」
「而我大清兵精马足,控弦之士不下十万,更兼摄政王雄才大略,正是如日中天之时。」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说起来,长伯乃我旧部,当年在辽东共事,洪某深知其才。」
「若他肯举宁远、山海关归顺,大清必将虚左以待,不吝封王之赏!」
说著,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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