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父当众责问忠义何在,他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在场的其他官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惊慌失措,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朱由检,生怕引火烧身。说实话,自从得知良乡失陷、汉军兵临城下的消息后;
大部分官员都开始琢磨起了如何保全自身、投效新朝,没人再惦记过崇祯这个皇帝该何去何从。任谁也没想到,天子竟然还活著,而且落到了贼人手里。
光时亨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眼看躲不过去,他干脆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企图用装晕蒙混过关。朱由检看著他这幅无赖模样,气的是浑身发抖。
「无耻小人!」
他啐了一口,随即转身离去。
大学士陈演跪在光时亨身旁,见皇帝朝自己走来,他连忙抬起右手,并用长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见他这般缩头乌龟的模样,朱由检怒从心起,抬脚便狠狠踹了过去。
陈演被他一脚踹翻在地,满身泥污,狼狈不堪。
他本想趁机逃走,可一旁的汉军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陈演的官袍后领,将他硬生生提回了原位。陈演被吓得浑身发抖,但始终捂著脸,不敢抬头与皇帝对视一眼。
而朱由检也懒得再看他,转而径直走到了魏藻德面前。
朱由检冷冷一笑,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年轻的首辅。
「这不是朕的状元郎吗?」
「为何在此?」
「难不成也是来迎接新主子的?」
面对皇帝的嘲讽,魏藻德却始终低著头,一言不发。
朱由检看他这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当初朝中提议南迁时,魏藻德就是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既不提出建议,也不表明态度,像块木头似的干杵著,始终闭口不言。
「朕记得当年魏卿殿试时,可不是这幅模样。」
朱由检沉声问道,
「当年那个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书生呢?」
「怎的当了大明首辅后,变得惜字如金起来了?」
说起来,魏藻德此人也算是深受皇恩。
他是万历三十三年生人,年仅三十九岁。
崇祯十三年时,大明刚在关外的松锦惨败一场;而与此同时,关内的西南,汉军两路大举出征伐明。值此内忧外患之际,朱由检求贤若渴,亲临殿试选材。
「今日内外交讧,何以报仇雪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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