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闷哼声在衙门里久久回荡,围观的百姓们看著犯官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心里直发毛。魏藻德受不住痛,对著李立远连连磕头求饶。
额头磕在地砖上,一下比一下重,血顺著他鼻梁往下淌,混著眼泪和鼻涕糊了半张脸,
李立远总算是玩累了,这才松开绳索,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一旁的侍卫见状,随即将魏藻德松开,顺手取出了他嘴里的麻布。
没了侍卫的夹持,魏藻德整个人顺势瘫在地上,像条被打断了骨头的野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不敢多歇,强忍著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到李立远脚下,连连讨饶:
「李少卿,下官再也不敢了……」
「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在下愿意奉上所有家资。」
听了这话,李立远才慢悠悠地走回上首,一拍惊堂木:
「说吧。」
「银子藏在哪?怎么收的,收了谁的,桩桩件件说清楚。」
「要是敢有半分隐瞒遗漏,本官有的是手段!」
魏藻德身子一哆嗦,连忙直起身子:
「不敢不敢。」
他缓了口气,交代起来:
「李少卿明鉴,魏某为官仅仅四载而已。」
「前两年做翰林院编修时,位卑言轻,没什么油水;直到入阁辅政后,才……才渐渐宽裕起来。」「这两年间,但凡是文官想要升迁调任,又或者是武将想要推脱罪责,都会送银子过来。」「再加上外地入京述职的官员,年节时的冰敬炭敬……零零总总加起来,统共有二十八万两银子。」「其中一部分藏在府中内院的地窖里,一共六口大缸,每缸约一千五百两;还有一部分藏在后院书房西墙根的夹层里。」
「此外,府中花谢的假山底下还有个暗窖,里头是金条和珠宝……」
李立远听罢,皱了皱眉:
「这就没了?」
魏藻德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还……还有。」
「下官在十六年时曾主持过会试,那一次……漏了些题目出去。」
「还曾与考生约定文章用特定字眼作为暗记,判卷时再把他们的卷子挑出来,给个好名次。」「一共收了六个,每人八千两……」
李立远冷笑一声,手指头敲著桌面:
「还有呢?」
「安插亲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