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颐死死盯着洛砚,又看看铁椅上随时可能断气的萧聿树,再看看手中这块冰冷沉重的碎片。
密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萧聿树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内鬼……潜蛟……水……”程颐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切割着无形的迷雾。
他猛地抬头,对那两名肃立一旁的阴鸷狱卒厉声道:“出去!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两名狱卒躬身退下,厚重的铁门轰然关闭,将内外隔绝。
寒水间内只剩下程颐、洛砚和昏迷的萧聿树。
“洛砚!”程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疲惫,“你可知,你今日所言,句句皆可招致灭族之祸?!”
“卑职知道!”洛砚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但卑职更知道,真相不容掩埋!社稷安危重于泰山!”
“此人若死,线索尽断!潜蛟帮及其背后黑手,将更加肆无忌惮!”
“昨夜他们敢公然袭击朝廷命官府邸,杀官差,放火灭口!今日圣旨便至……”
“老师!这背后,是何等的能量?!若不及早揭露,恐酿成滔天大祸!卑职恳请老师,救他一命!哪怕……哪怕只为问出真相!”
程颐沉默着,在狭窄的寒水间内踱步。
昏黄的火光将他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黑石墙壁上,如同挣扎的困兽。
他手中的玉玦碎片冰冷刺骨,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许久,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洛砚和萧聿树,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可知,今晨圣旨下达之前,宫里……已有人递话给为师,言明此‘钦犯’罪大恶极,需‘严加看管’,‘勿使其多言’?”
他转过身,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无奈,“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更深、更浑!牵一发而动全身!”
洛砚的心沉到了谷底,但眼中却燃起更烈的火焰:“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让他们得逞!老师!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真相被掩埋,看着宵小之徒祸乱朝纲吗?!”
程颐没有回答。
他走到萧聿树面前,俯下身,仔细地审视着那张惨白如纸、却依稀能看出昔日风骨的脸。
他的手指搭在萧聿树冰冷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紊乱、如同风中残烛的脉搏,以及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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