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景象,足以让最凶悍的捕快也肝胆俱裂。
这是一个利用废弃染池改造的、半地下的巨大空间。
墙壁上插着几支昏暗的火把,光线摇曳。
将无数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挂满诡异干枯植物和动物骸骨的墙壁上。
空气中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血腥、腐臭和醉梦花的甜香,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毒瘴。
中央,一个巨大的石磨盘静静矗立。
磨盘边缘残留着暗绿色的粉末(绿礬和蛇涎草混合物)。
旁边是几个冒着气泡、颜色诡异的药罐。
最骇人的是角落:一张血迹斑斑、污秽不堪的石台!
石台上固定着几副锈迹斑斑的铁镣铐,边缘凝固着深褐色的血垢。
旁边散落着各种形状奇特的薄刃刀具、钩子、锥子,在火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一个木架上,赫然悬挂着一张正在硝制、半干的人皮!
皮色惨白,隐约可见五官的轮廓。
旁边还堆着几张已经处理好的、绷在竹架上的皮胚——正是制作人皮灯笼的原料!
而在石台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低头专注地搅动着一个小坩埚里的粘稠液体。
他身披一件油腻发亮的黑色斗篷,头上戴着一个雕刻粗糙、没有任何五官表情的惨白木质面具,如同地狱归来的无面恶鬼。
萧聿树的闯入,惊动了这地狱的“主人”。
鬼医猛地转身!
木质面具上那两个空洞的眼窝,瞬间“盯”住了门口的闯入者。
没有声音,没有质问,只有一股冰冷刺骨、如同毒蛇缠颈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咻!咻!咻!”
三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鬼医斗篷翻飞,三枚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毒针成品字形,快如闪电般射向萧聿树面门、咽喉、心口!
狠辣刁钻,毫无余地!
萧聿树瞳孔骤缩!
身体在旧疾拖累下反应慢了半拍,但他对危险的预判早已刻入骨髓。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侧身、后仰,以一个近乎折断腰肢的惊险角度避开了射向咽喉和心口的毒针!
同时左手袍袖闪电般拂出,卷向射向面门的那一枚!
“嗤!”毒针穿透了厚实的灰鼠裘袖,针尖险险擦破了他手臂的皮肤,带来一丝火辣辣的麻痹感!
若非袍袖阻挡,已然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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