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不等立花訚千代躬身落礼完毕,身前一道温柔力量骤然伸出,将她稳稳扶起。
秦良玉眉眼温和、掌心温暖,牢牢托住她的双臂,语气真挚恳切,全然不见半分疏离与苛责:“妹妹何错之有?”
“你守得住孤城、护得住百姓、辨得清正邪,数月死守、以身捍城,早已仁至义尽。错的是宗茂偏执癫狂、背家乱土、嗜杀失德,与你无半分干系。”
话音微顿,秦良玉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暖意柔和,全然是至亲姐妹的包容与疼惜,坦然接纳她与腹中孩子的一切。
“何况你如今身怀身孕,腹中是张郎的骨肉,便是我与夫君至亲之人。自此往后,你我便是同源共命、一体同心的自家姐妹,无需拘礼、无需自责。”
“往日兵戈乱世、身不由己的苦楚皆已落幕,往后你我并肩一处,同心同德、相夫教子,安稳度日、岁岁相守便好。”
简简单单一番话,褪去了君臣疏离、消解了身份隔阂,将她从“败城罪臣”的自我桎梏中彻底拉出。
立花訚千代瞬间鼻尖酸涩、眼眶泛红,连日死守的疲惫、夫妻反目的伤痛、家国破碎的委屈、无人理解的孤苦尽数翻涌心头。
乱世之中,她颠沛周旋、步步惊心,从未有人这般全然体谅她的苦楚、毫无保留接纳她的一切。
她敛去眼底湿意,郑重颔首,心底满是滚烫的感动,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执拗与疏离。
乱世浮沉数年,她身为立花家督、一城之主,常年孤身守城、独担风雨,对内要制衡家臣、整肃军务,对外要抵御兵戈、周旋强敌,早已习惯了冷暖自知、步步谨慎,凡事皆靠自己硬扛。
可自顺从张维贤以来,她第一次卸下千斤重担,体会到被人兜底、被人疼惜的滋味。
张维贤待她温柔宽厚,从无上位者的威压,处处包容她的过往、体恤她的辛苦;
秦良玉更是真心待她,不存妻妾隔阂、无半分女子妒意,待她如亲妹,事事照料、时时宽慰。
三人相处从无尊卑之分、无疏离芥蒂,张维贤温润持重,为二人遮风挡雨;
秦良玉飒爽细腻,护持内外、温柔兜底;
立花訚千代温婉柔顺,静心相守、安然依附。
三人两两相惜、三心相守,恩爱和睦、同心一体,早已是不分彼此、生死与共的至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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