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郎中王胡亭已经站在了大殿末尾——准确来说,他快被挤到殿门外头去了。
作为个不起眼的五品京官,早朝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罚站。
国家大事轮不到他插嘴,奏折他也绝对不写不参,就连看热闹,都因距离太远往往只能看个模糊人影、听个一知半解。
他最常做的,就是偷偷打瞌睡。
可这两天的早朝,简直热闹得像菜市场,他不仅不敢睡,甚至生怕哪一口锅从天而降精准扣他头上——到那时真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那几个皇亲国戚都自身难保……”他小声嘀咕,内心疯狂祈祷,“我这种小虾米只求观世音菩萨保佑,安安稳稳混到退休就谢天谢地了!”
上朝前他还特地去拜了拜,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今日无事发生。能安安稳稳混到退休,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
“众卿家平身。”
白洵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还带着几分早朝时特有的慵懒威严。可他话音刚落,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可有本启奏”,就见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大理寺卿包准。
“臣,有本奏!”
这一嗓子,直接把站在后排神游太空的王胡亭给吓了一跳,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个不消停。
“怎么又是他!昨天是他,今天怎么还是他!”王胡亭内心疯狂呐喊,脸都白了。
他当然是认得包准的,两家说来还是邻居,可每回见到那张铁面无私的大黑脸,他就莫名发怵。
明明自己也没干啥亏心事,可被那双眼睛一扫,感觉就连五岁尿裤子、七岁偷啃祭品的事儿都能被他一眼看穿!
他赶紧竖起耳朵,大气不敢喘,努力捕捉前方的每一个字。
包准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得仿佛自带回音效果,一字一句砸在整个大殿上:
“宗正寺卿朱平,插手大公主和亲事宜,扰乱礼制,现已认罪!”
“吏部郎中蓝唐,设计调包他人婚事、冒名顶替,骗婚十年,供认不讳!”
“领侍卫内大臣路珲图——”包准顿了一下,全场静得落针可闻,“系洲王同党,强占民田、强抢宅邸、收买官员,甚至以镀金假货充当公主生辰贺礼!数罪并罚,理当重惩!”
这一连串罪名报出来,没被点到名的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