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摸白晓晓的头,嘴笑噙着笑容,“这孩子可真乖。”
「啊啊啊别动我的头,会秃的!」
「反弹反弹丑八怪——」
白洵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贵妃日渐稀疏的发髻,心道:放心吧闺女,秃头基因传不到你身上。
陈兮芮立刻会意——这哪是什么家宴,分明是贵妃想单独与兄弟二人密谈。至于是缓和气氛,还是有求于人,她就不清楚了。
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坐下看场好戏。
不过贵妃这副倒贴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也算她赚到了。
宫人们鱼贯而入,端上的菜肴竟一改往日清淡。白洵眸光微闪,心中已有了计较。
“尝尝这个,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核桃羹。”贵妃亲自盛了一碗,笑容慈爱令人作呕。
「爹爹不是核桃过敏吗?」
「天啦噜,老妖婆又想害人!」
“谢过母妃的好意,只是太子用不得核桃,不如我替他尝尝。”陈兮芮笑吟吟地接过碗,小啜一口,“有点甜。”
其实太子也不喜甜的,她的心随之冷了几分。
贵妃手一抖,羹匙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脸色变了又变,“怎会吃不了,这是何时添的毛病,太医可有看过?”
她的吃惊不是演的,她有求于白洵,又怎会在此时此刻加害于他?
白洵垂眸,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白洲三岁的时候,贵妃给他准备了一碗核桃羹,他那时也小,对于“亲娘”的偏心十分计较,遂偷喝了属于四弟的那碗羹。
谁知道当夜里就发了高烧,浑身害了疹子,太医推测是核桃引起的,叮嘱他以后勿再进食。
那个时候,他也不过六岁。
“六岁以后就不吃了,娘娘许是忘了。”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贵人多忘事。”
贵妃脸色煞白,她当然记得幼子爱喝核桃羹,偶尔也会做两份,往东宫送一碗装装样子。此刻谎言被戳穿,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以后都不做这个了。”她讪讪地笑着,努力维持着慈母的表面人设。
“大哥来,我敬你一杯。”白洲起身打圆场,他举着酒杯假模假式,“庆祝小侄女满了百天。”
「本姑娘都一百四十天了好吗!」
「这母子俩一个老年痴呆,一个青年健忘,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