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告母,本就不符孝道,但是母害子,难道就符合人伦了吗?白洵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霎时间眼圈通红。
养心殿外,高尽忠拦住了去路:“太子爷,圣上正在气头上......“
“又炸炉了?”白洵冷笑,抬眸望向殿内袅袅升起的青烟,“这又是今日的第几炉了?“
“第三炉了。”高尽忠面露难色,“圣上说了,今日谁也不见。”他大半个身子堵在门口,也怕眼前这位太子爷不分青红皂白往里闯,他们天家父子最后好商好量的,最后吃挂落的人只能是他。
幸而白洵也没有硬闯的打算,既然老皇帝的心情不好,想必也无法为他主持公道,强求不来的。
白洵深吸一口气,转身时衣袂翻飞,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仰头望天,忽然觉得可笑——这偌大的皇宫,竟无一人能为他主持公道。
自己的仇还是得自己来报,他掐指一算,明天就是良辰吉日。
听见太子铩羽而归,翊坤宫上下反倒是松了口气,众人围坐一起正在蛐蛐陈兮芮。
“太子妃平日看着温婉,发起狠来竟这般吓人。”老嬷嬷拍着胸口,显然心有余悸。
另一个宫女小声道:“谁让你去捂郡主的嘴?那可是太子妃的心头肉。”
老嬷嬷偷瞄了一眼贵妃,支支吾吾道:“孩子一直哭闹,老奴、老奴也是怕吵着娘娘......”
“倒是小瞧她了。”贵妃轻抚着腕间的翡翠镯子,淡淡道。以为她是个软柿子,看来当时自己看走了眼。
窗外的暮色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若是白晓晓瞧见,定要高呼一声“老巫婆”!
所幸圣上闭目塞听,严禁任何人前来告状,这一局棋虽未得全胜,倒也不算满盘皆输。
按理说翊坤宫这关该是过去了,可整座宫殿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从贵妃到宫人都莫名浮躁,檐下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莫名有种大雨将至的憋闷感。
在这太子与贵妃的权势博弈间,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宫人们被迫押上全部身家性命,像赌徒般将脑袋别在裤腰上,哪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亲生母子斗起来,无论最终谁胜谁负,最先遭殃的可不是底下的宫人?
蝼蚁尚且贪生,谁又甘心赴死?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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