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尘走了。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杀意，也随之消散。
藏书阁第四层，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陆辰，和那个手持扫帚，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逝的干瘦老者。
陆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这位神秘的守护者身上。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化神境巅峰的叶无尘，一剑之威，何其恐怖！
可在这位老者面前，竟是如同三岁孩童的玩闹一般，被轻描淡写地挥手抹去。
这位守护者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洞虚？渡劫？
甚至……更高？
这小小的凡尘界，竟然还隐藏着这等深不可测的存在！
“小家伙，你的胆子，很大。”
就在陆辰心神震动之际，那守护者，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其中，却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好奇。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辰。
“面对圣子，不仅不惧，反而还敢出言挑衅。”
“面对老夫，不仅不退，反而还想继续查阅典籍。”
“你的心，很静。”
陆辰心中一凛。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切小心思，恐怕都已经被这位老者，看得一清二楚。
“前辈过誉了。”
陆辰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弟子只是觉得，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哦？”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精芒。
“躲不掉？那你可知，三个月后的神子大选，那生死台上，即便是老夫，也无法插手。”
“以你如今的实力，对上那叶无尘，胜算，不足一成。”
不足一成？
这还是在老者不知道他真实修为的情况下。
陆辰心中冷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弟子明白。”
“那你，为何还要去招惹他？”老者追问道。
“因为他弟弟，是我杀的。”
陆辰的回答，简单，直接，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他要报仇，天经地义。”
“我要活命，也理所应当。”
“既然早晚都要有一战，那不如，就让这一战，来得更猛烈些。”
听完陆辰的话，老者沉默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陆辰的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良久，他才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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