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这桩荒唐的婚事!”
“陆家?”
陆辰终于将目光转向他,而后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爹是家主,我是少主,什么时候,陆家轮到你一个大长老来发号施令了?”
“还是说,你以为我爹娘失踪,这陆家就成你陆啸天的了?”
陆啸天面皮一抽,袖袍下的拳头已然捏得骨节发白。
这小畜生,当真留他不得!
陆辰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他径直穿过陆啸天,一步步走向面色铁青的柳苍穹。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陆辰身形微倾,吐出的气音如毒蛇的信子,钻入柳苍穹耳中:
“柳家主,你也不想有个废物私生女的事情,被外人知晓吧?”
一瞬间,柳苍穹浑身血液仿佛尽数冻结,如遭雷噬。
他那张维持了半辈子的威严面具,寸寸龟裂,只剩下赤裸裸的惊恐。
“你……你……”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秘密,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腐肉,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除了他自己,再无旁人窥见分毫。
陆辰……他是怎么……
陆辰直起身,带着几分恶劣的玩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
“这桩婚事,成与不成,于我而言,并无分别。”
“不过,若是不成的话,我这人嘴碎,或许明日满城的说书先生,都会多一段柳家主背信弃义,金屋藏‘娇’的风流韵事。到那时,柳家的百年清誉……”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抵在了柳苍穹的喉咙上。
冷汗,从柳苍穹的额角滑落,滴在他紧攥的拳背上,冰凉刺骨。
一边是家族的根基,一边是此生最大的污点与屈辱。
柳如烟见父亲脸色煞白,只当他是被陆辰气得不轻,心中愈发得意,尖声叫道:“陆辰,你休想!我爹是绝对不会……”
她得意的声音尚未散尽。
柳苍穹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只剩下死寂。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毕生力气从喉骨深处碾磨出来的。
“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