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她,才能想出如此一石二鸟的毒计。
也只有她,才敢如此算计自己的父亲和北凉。
“这是阳谋。”
徐骁缓缓地站起身,他那因为年老而有些佝偻的背,在这一刻,却仿佛,重新挺直了。
“也是我们北凉,唯一的,活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接旨,我们现在,就是反贼。那三万兄弟的今天,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明天。”
“接了旨,我们,至少,还保留着北凉的建制,保留着这三十万兄弟的性命。”
“哪怕,是去那个叫离阳的泥潭里,打滚,挣扎。”
徐骁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至少,我们还活着。”
活着。
多么简单,却又多么沉重的两个字。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知道,王爷说的,是对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传令!”
徐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他身为北凉王,那不容置疑的威严。
“点齐三十万铁骑!”
“本王,要亲自带队,南下,‘平叛’!”
老狮王,发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怒吼。
他知道,他将带着他最引以为傲的雄师,走进一个,由他亲生女儿,为他精心准备的,巨大陷阱。
但他,必须去。
为了北凉,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长安城,听风苑。
锁妖塔的魔气,如同跗骨之蛆,一天比一天浓郁。
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
景天的情况,越来越差。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时而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时而又会突然站起来,对着空气,挥舞着一些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招式。
神将飞蓬那属于战斗的本能,正在他的体内,疯狂地苏醒。
徐长卿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和那柄魔剑,他脸上的凝重之色,也与日俱增。
他能感觉到,魔剑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着。
剑身上那股渴望战斗,渴望杀戮的意志,几乎快要凝聚成实质,连他这位蜀山高徒,都感到阵阵心悸。
而这一切,都被东厢房内的徐谓熊,冷冷地看在眼里。
她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书,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院子里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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