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生气,但对他们此举却也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清单上那些价格正常的材料,开口道:“李郡守稍安勿躁,你看这些青石、木材,价格虽有浮动,但尚可解释为地域差异、运输成本。若我们仅凭这几样高价特产去弹劾,他们大可狡辩说物以稀为贵,或夸大开采、加工难度,很难将其定为铁证。”
陈望思索一番,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大人明鉴。学生暗中查访过,方圆百里内,这黑曜石矿和铁线藤的采集地,几乎都被赵、钱、孙三家垄断,外人难以插手,定价权完全在他们手中。他们若一口咬定成本如此,我们确实难以驳斥。而他们拿准的,正是如今水患情况紧急,我们很难从外地运来这些材料。所以想要定罪,除非…我们能拿到他们真实的成本账目。”
王安认可的微微颔首:“你不错。”
问题的根源,不在于价格高低,而在于他们为何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定价。
凡是市面上能找出来的材料,除了靠独门独户的秘法所特制的以外,基本上都可以找到替代品。
能够随意定价,定然是觉得此举有保障才敢的。
而至于成本多少,中间赚了多少差价,他们自己心里才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