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手中那柄染血的短匕“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金砖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脸色煞白,眼神狂乱,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天方夜谭。
“三千人!只有三千人!秦王号称数万!就算是草寇,那也是几万人!还有精骑!怎么会…怎么会败得如此之惨?还被杀了近半?!”
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那信使染血的衣襟,几乎将他提离地面,面目狰狞地咆哮。
“你是不是谎报军情?!是不是秦王故意示弱?!说!”
信使被韩王勒得几乎窒息,艰难地摇头:“王爷…千真…万确…末将…亲眼所见…那禁军…如…如虎入羊群…弓弩…箭如飞蝗…刀锋…削铁如泥…秦王大军…一触即溃…兵败…如山倒啊!他们…他们还在追杀…秦王殿下…怕是…怕是连封地…都守不住了!”
“连封地都守不住……”韩王失神地喃喃重复,揪着信使的手颓然松开。
信使软倒在地,剧烈咳嗽。
韩王踉跄着又退了两步,直到撞上身后冰冷的蟠龙柱才停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方才的暴怒浇灭,韩王表情龟裂,几乎要崩溃。
秦王一旦连封地都丢了,他还能往哪里退?
他背后,可就是他韩王苦心经营多年的荆州老巢!
这是唇亡齿寒!
“徐敬意……”
韩王猛地抬头,眼中凶光爆射。
“是他!一定是这条老狗搞的鬼!他根本没按本王的吩咐去做!他阴奉阳违!他想害死本王!”
滔天的怒火和猜忌瞬间淹没了韩王。
他不再看地上瘫软的信使和吓得半死的幕僚,转身就朝王府深处徐敬意养病的别院冲去。
护卫们面面相觑,慌忙跟上。
别院内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徐敬意半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床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短短几日,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一个侍女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漆黑药汁,用小银匙舀了,吹凉了送到他唇边。
他刚勉强咽下一小口,苦涩的药汁还在喉间翻滚。
“砰!”
房门忽然被狠狠踹开,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房梁都似在颤抖。
徐敬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只见韩王如同煞神般冲了进来,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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