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画面如同鬼魅般纠缠不休,让他实在无法思考与分辨。
沉默片刻,他抬头望向坑道深处那吞噬一切光线的无尽黑暗,仿佛看到了那蛰伏的恐怖阴影和纠缠不清的宿命,所有无言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到极点的摇头叹息。
秦怀之的叹息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地宫凝滞的空气里,而嬴阴嫚那句“施巫咸邪术之人就该死”的厉喝,尚在地宫冰冷的石壁间回荡,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也带着被千年谎言刺穿的悲愤。
“你为何不说话,你叹息什么?”
嬴阴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点头,又摇头?秦怀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墟”为何物?它在何处?铜俑之事是不是跟那些巫咸邪术有关,你告诉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针对秦怀之,只是无法控制此刻的情绪,想从秦怀之的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以此来舒缓心中的恐惧,仿佛只要秦怀之说出她想听的话,大秦就会无事,父皇会无事,一切都会平安地延续下去。
嬴阴嫚的质问像尖针,狠狠刺入秦怀之混乱不堪的脑海,手腕上的神树纹路不再是灼痛,而是变成了一种滚烫的、近乎要挣脱皮肉的悸动,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牧野的血火,房阿望向帝辛自焚献祭时的悲怆眼神、参天神树分崩离析时青鸾消散的瞬间、巫巽那穿透时空的诅咒,“是你...害了巫咸!”所有的闪影如同沸腾的熔岩在他意识深处翻涌、炸裂。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从秦怀之喉咙深处迸发。他猛地捂住剧痛的手腕,整个人蜷缩下去,那青色的纹路不再是微光,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
“怀之!”
张蓁惊呼扑来。
“别碰他!”
离朱厉喝,剑尖指向秦怀之手腕,眼神充满前所未有的警惕,她怀疑秦怀之被邪物附体,如果真是如此,她会毫不犹豫地将剑刺下去。
张蓁见状,抽出随身短剑荡开离朱的剑,另一只手掌也陡然浮现淡金色的光晕,怒视离朱,“你想干什么?!”
就在这一刹那,异变陡生。
那尊被锁链缠绕、面容酷似周昭王的青铜将军俑,空洞的眼窝深处竟猛地亮起两点幽绿的火焰。缠绕其身的八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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