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以及上边所刻的“墨骊”二字,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本就未散的愁眉又紧了几分。
秦府,堂内檀香袅袅。
半卷竹简摊开在案几上,墨迹未干。
秦怀之披着一件素色深衣,腰间束带未系,露出颈部一侧覆盖的白纱,伤虽不重,却也惊魂,因此返回咸阳后,一直没去见皇帝。
“丞相亲临,下官有失远迎,望请见谅!”秦怀之向李斯行礼时,礼数有加,声音温润,眼底却藏着一丝警觉。
“无需多礼!”
李斯负手而立,目光在堂内缓缓扫过,最终落在张蓁的身上。
“蓁儿也在?”
李斯笑纹浅淡,语气平和,却让张蓁指尖微微一颤。
她曾听父亲说过,李斯的笑,比不笑还阴狠。
“张蓁拜见丞相!”
张蓁屈膝行礼,唇角弧度恰似描摹的工笔花钿,艳而冷,这一瞬的表情,让秦怀之莫名觉得张蓁竟与那个女刺客有几分相似。
李斯颔首,目光却未移开,“你父亲也是荒唐,几本古籍,几片竹简而已,还回来也就无事了,何至于亡命天涯?倒是让你…”他眼风扫过梁间悬着的韩非手书,继续道:“跟着受连累,栖身于此!”
“丞相所言极是,陋室不堪,委实让师妹受委屈了!”说话间,秦怀之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李斯与张蓁之间,抬手示意:“丞相,请上坐。”
李斯落座,指尖轻敲案几,似笑非笑:“怀之,我听闻你遇刺,甚是担忧,故而过来探望,也已命人急查,刺客虽未到案,幕后之人倒是有些眉目了…”
“有劳丞相挂怀。”
秦怀之抬眸,给李斯斟茶:“不知是何眉目?”
李斯端起茶杯,却不饮,只是凝视着杯中浮沉的叶片:“据廷尉府的人调查,刺客乃是“影刃”。”茶杯在他掌中转了个弧,旋出几滴茶汤,“听到这个结果,我甚感震惊,你何时惹了“影刃”?”
秦怀之没有搭话,静静地等着。
“或许你不知晓其中的关联…”
李斯浅饮了一口茶,眉间浮生忧色。
“秦灭燕后,“影刃”那些人尽数入了胡亥公子府,改名剑奴,其中有一个叫荆月的女剑士…”一片茶叶粘在杯沿,似垂死之蝶,李斯吹开浮叶,望着秦怀之:“也是你命大,她刺你那一剑,本可封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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